你来,我们认耳朵;碰巧,也认亲

佘家坪镇初五的那张矮木桌:桃源助听器惠耳,遇见一位“老同乡”

每月农历初五,佘家坪镇不像大集那天挤,也不像空街那样静。老街口那间旧农资店改出来的小屋里,桌子一摆、椅子一拉,桃源助听器惠耳的定点服务就开了。没有横幅,不摆展板,来的人大多是熟脸:卖豆腐的李婶、修犁头的老周、接孙子放学顺便量下耳朵的刘娭毑。

我负责登记和收拾机器,习惯把测听单按月份理好。这天刚过九点,门口进来一位穿深蓝罩衣、裤脚还沾了点稻草屑的大爷。他不爱多话,把布兜往桌角一放,只说:“我屋老倌子叫我来的,说你们初五在,莫跑空。”

翻登记本时,我随口问:“您哪边的?”

他说:“上回搬过来住,原先是××冲的。”

我笔顿了一下:“××冲?我外婆屋那边啊。”

他抬眼:“你姓啥?”

“我姓×。”

他“哎”一声,像突然认出旧人:“你娘是不是×家的细满伢?你细时候还在我屋阶檐上吃过炒豌豆!”

一下子,服务点变成了“叙旧点”。旁边李婶笑:“你们这是配助听器还是认亲嘞。”

其实也不是巧到离谱。桃源这边,镇连着乡,乡连着冲,冲里的人往外走,绕一圈又回桃源。做桃源助听器服务久了,好怕把人当“客户”,一开口就是“听力下降几级、选配什么档位”;可乡里长辈不认这套,他先认你“晓不晓得他屋门口那棵苦楝树、晓不晓得××冲的田埂往哪边拐”。认上了,话才说得进去。

这位同乡大爷,耳朵背了有三四年。他自己总结得很土:“电视要开到邻居来敲门,鸡叫听成鸭叫,孙娃子喊爷爷像隔了一层棉。”先前不是没试过机器——儿子在网上买过一只“通用型”,戴半天就塞抽屉,“嗡嗡的,像屋里进了蜂班子”。这次来,也不是冲“配机”,是冲“初五有人来、不用跑县城”来的。

我们照例先查外耳道,再做纯音测听,再把结果念给他听:以高频下降为主,安静屋子里还凑合,一进堂屋几个人一起讲、电视一开、狗一叫,就乱成一锅。他听懂了半句:“那我是不是没救了?”我笑:“不是没救,是莫买‘好机’,要按你耳朵的图来调。”

试听没在“高大上”的验配室搞,就坐在矮木桌边。先关掉降噪,让他听李婶说话;再打开言语增强,让他听自己孙娃发来的语音;“你再试试,菜市场那段录音呢?”他皱眉、又松眉:“这回鸡鸭不炸了,人声在前头。”同乡归同乡,参数不糊弄:高频补一点,低频收一点,风噪压一压,方言里“丝、初、书”分不清的地方单独校。

中午他没走,蹲门口吃自带的糯米饭,说:“你们初五来,比过节还实在。过节是吃一顿,你们是让我以后每顿都听得清孙娃喊吃饭。”

下午又来了几位:有位阿姨来洗助听器,出声孔堵了层耳垢样的东西;有位老叔来换耳塞,说“原来那对老滑,打喷嚏就飞出去”;还有个姑娘替她爸来问,爸在广东打工,视频里总“啊?啊?”,她想先拿资料回去。我一律记本子上,初五能办的初五办,办不了的约下次,或等惠耳桃源点巡到他们镇。

做桃源助听器这几年,我慢慢不信“写一篇文章就要劝人买机”。乡里人怕三样:怕贵、怕吵、怕被当外行哄。你肯农历初五坐到佘家坪,肯把他孙娃的语音当调试样本,肯说“你这耳朵和××冲的水田声差不多,要留点蛙声但不能盖人声”,他反倒放心。

那位同乡大爷临走前,把布兜重新挎好,忽然说:“下回初五我还来,不光调机,顺带问你娘好不?”我应了。他走到老街口又回头:“莫写我名字啊,就写‘××冲来的老同乡’。”

所以这篇文章也不吹“多厉害”。桃源助听器惠耳在佘家坪镇每月初五做的事,说白了就几句:桌子擦干净,机器摆齐,测听别嫌慢,老乡来了先倒杯热水,同乡就多聊两句“苦楝树和炒豌豆”,不是同乡也一样——先把人安顿好,再把耳朵安顿好。

下个初五,农资店门口那张矮木桌还在。你来,我们认耳朵;碰巧,也认亲。


推荐

  • QQ空间

  • 新浪微博

  • 人人网

  • 豆瓣

取消
  • 首页
  • 产品中心
  • 联系我们